经济日报驻日内瓦记者 梁桐
日前，世界贸易组织秘书处与国际商会联合发布《将人工智能应用于贸易：以商业洞察指导政策和实践》报告显示，人工智能（AI）已在贸易应用中展现出明显的效率、成本和风险管理优势，并有潜力促进更具包容性的全球贸易。但在这个过程中，也应关注弥合AI应用鸿沟，降低数据与监管壁垒等一系列问题。
在158家受访企业中，49%的企业已采用AI技术，并已将该技术嵌入企业实际运营阶段。在采用AI技术的企业中，高达79%的企业从事国际贸易活动，这说明AI与贸易活动高度相关。同时，报告发现，AI应用在企业规模、收入水平和行业之间存在系统性差距。
从企业规模看，在大型企业中，有62%已采用AI技术，而在中小微企业中，这一比例仅有41%；从收入水平看，在高收入经济体的企业中，有66%采用AI技术，而在中低收入和低收入经济体中的企业，这一比例仅有27%；从行业看，制造业只有22%的企业使用了AI技术，远低于金融与保险行业（52%）和其他服务业（61%）。此外，报告还对尚未采用AI技术的企业进行了分析，发现其主要原因是缺乏专业能力、担忧数据隐私与安全、与现有贸易系统整合复杂等非成本因素。
报告指出，通过调查发现，在使用AI技术的企业中，接近90%的企业表示，AI已经在其贸易相关活动中带来明显收益，并且这些收益并非理论预期，而是企业在实际运营中观察到的效果。
在提升贸易效率与生产率方面，22%的企业表示，AI技术明显提高了贸易流程的效率和生产率，包括实现更快的文件处理、完成自动化合规审查，以及减少人工重复操作等；在优化信息获取与贸易决策方面，14%的企业表示，AI技术改善了贸易相关决策，包括市场准入、供应商选择及定价策略等。
此外，报告显示，AI技术还能帮助企业，尤其是中小微企业更快理解复杂贸易规则，更有效地利用自由贸易协定。在辅助降低贸易成本方面，86%的企业表示，使用AI技术完成自动翻译、与供应商沟通、自动生成贸易文件等工作，将显著降低沟通成本，约四分之一的企业预计该项降幅将超过50%。另外，80%的企业预计，使用AI技术能降低合规成本；70%的企业预计，使用AI技术能降低物流成本。报告还注意到，中小微企业对AI技术带来成本节约的感知显著高于大型企业，这说明AI具有弥补规模劣势的包容性潜力。在促进贸易扩展与市场多元化方面，受访企业表示，AI技术能帮助其扩大出口产品种类、增加外国客户数量、拓展新出口市场。尤其是来自低收入和中低收入经济体的企业更常提到，AI技术能帮助其扩大国际客户基础；在加强贸易风险管理与韧性方面，56%的企业表示，使用AI技术可以改善其贸易风险管理能力，包括识别欺诈和异常交易、降低合规违规风险、识别潜在供应链中断等。同时，报告发现，由于中小微企业自身抗风险能力较差，在这一用途上的比例高于大型企业。在增强企业长期竞争力与韧性方面，从企业对未来机会的判断来看，受访企业认为，AI技术有助于提高企业应对贸易冲击的韧性、支撑创新和产品开发以及提升整体国际竞争力。
AI技术在贸易领域的应用虽然能带来明显收益，但也存在无法忽视的风险，主要包括信任不足、监管碎片化和企业技术准备不充分等。报告显示，数据隐私与网络安全风险是企业最普遍、最直接的担忧。25%的企业表示，担心出现数据泄露、系统被攻击等网络安全风险。19%的企业明确指出，担心数据隐私与数据安全问题。此外，企业普遍对AI技术的透明度不足感到不安。37%的企业表示，因为决策缺乏透明度与公平性，且存在算法偏见，对AI技术的可信度存在担忧。
另外，报告还多次提到监管不确定性与规则碎片化是AI技术应用面临的系统性风险。不同国家和地区在数据保护、合规要求、算法透明度等方面的标准不同，企业需要同时满足多套规则，这使合规成本显著上升，尤其影响跨国经营，在使用AI技术的企业中，有高达64%的企业预计，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数据保护制度将带来中度到重度的成本影响。报告强调，如果上述问题得不到解决，可能带来新的不平等问题。中小微企业和低收入经济体的企业将更难满足复杂合规要求，更难建立可信、安全的AI系统，技术红利将被大型企业和高收入经济体集中吸收，使发展不均衡问题进一步加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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